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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件怪事戳中了中国教育的痛点

2015年06月12日 16:20:54 访问量:1150
     

六一,最快乐的当属儿童。


不过,近日有媒体报道,成都一男童在六一前排练了很长时间节目,因老师认为节目质量一般,他的节目被剔掉。愤怒之下,男童“上书”成都教育局局长,求不过六一儿童节。


其实,不光是这个成都小男孩,全国各地的孩子在六一当天都很忙:有的到警营过了六一,有的参加了学校的艺术节,有的参加了少先队入队仪式,还有的学校举办了六一文艺汇演,即使是去参加“大狂欢”,也是被组织到公园、广场的。


这些活动也许挺有意思,但谁又愿意被“组织”、被“安排”呢?有谁问过被“组织”、被“安排”的小朋友的感受?


有一位老师问某孩子六一最想做什么?这个孩子的回答是:“想到花鸟鱼虫市场闲逛一天。”


如果六一这天老师就遂了孩子的愿,这活动一定上不了报纸,也无法写进总结,甚至都过不了自己那关:觉得没为孩子做点儿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节日多了作秀的成分:敬老只在重阳节那天,每个敬老院的老人一天要被洗脚N次;爱妈妈只在母亲节那天,全国的妈妈集体在那天收到鲜花和贺卡;绿化就在植树节那天,很多城里人赶到郊外集体种树,甚至有些地方要拔了再种……


总之一句话:这一天一定要体现我的存在,不管你是否愿意。


如果我们无法停止这种作秀,那么请放过孩子,把六一还给孩子!别忘了,让孩子轻松快乐才是设立这个节日的初衷。


高考神树“下神坛”


6月还有一件举国瞩目的事儿:高考。


围绕高考,每年都会发生一些新鲜事,今年也不例外。据媒体报道,安徽省六安市毛坦厂中学,近千名高三陪读家长不断涌入“神树”所在的窄巷中,赶在零点时分抢拜“神树”,抢烧高考前最后一个农历十五的头炷香,祈求孩子在高考中拿高分。结果香火引燃了“神树”下方的石棉瓦顶棚和百余条祈福带,火势一时间难以控制,险象环生。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教育改革的推进,高考已经不再被视为“独木桥”,但人们对高考的态度也被拽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一些高中生纷纷放弃高考,有的出国有的创业,有的甚至考上大学后又选择退学去职业学校学一门手艺。而在另一个方向上,一些地方诞生了超级中学,在那里高考不仅是“独木桥”,它成了学生、老师生活的全部,为它设计口号、为它举办各阶段的誓师大会。在那里,高考成了“神”,那些超级中学则成了“神话”。


对“神”的高期望与高失望总是相伴而生,而“神话”也最容易破灭。所以,被“神化”的高考和成了“神话”的超级中学,还是早点从“神坛”上下来吧,这样,与高考相关的一切才能回到正常范围。


旦复旦兮“抄复抄”


最近,复旦大学接连上头条。先是校庆LOGO涉嫌抄袭苹果Touch ID标志,再是校庆宣传片涉嫌抄袭东京大学,再度发布的宣传片,又被指涉嫌抄袭慕尼黑工业大学。


接二连三地涉嫌拷贝,学校直接被叫成了“复制大学”。


有人说复旦大学“点儿背”,确实,模仿和抄袭绝不仅仅存在于这一所大学。


“复制大学”事件又一次戳中了中国教育的痛点——创新不足,抄袭成风。


中国的孩子,从小到大接受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应试。一个学期的学习就是为了期末那一张卷子,12年的学习就是为了6月的那场考试。学生们在一个个标准答案中慢慢失去了自由思考的能力,创新从何而来?


而过分的追求结果必然造成功利主义,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者有时还能成为英雄,所以,“抄袭”、“不诚实”就成了教育的副产品。


有媒体报道某地将采用无人机防高考作弊,称这种无人机的任务就是阻止典型的作弊方法:一些考生利用内置耳机接收无线电传送的考试答案。


其实,再先进的手段也无法完全杜绝作弊,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根本的办法还得从教育出发,让教育真正培养人而不是生产考试机器,当“抄袭”、“不诚实”的念头渐渐淡出时,作弊才能真正根除。

(本文选自《中国青年报》2015年06月08日09 版)


延伸阅读:

中国6年近五百所大学更名:名字升格到省国级,热词替换冷词

文|光明日报记者郑晋鸣、许琳


家长学生们在一起商讨如何填写高考志愿。 CFP 图

高考结束,志愿填报成为家长越来越关注的问题。江苏南京市民张丹妮称女儿想学纺织,原本计划报考南通纺织职业技术学院,但在江苏高校名单中却找不到这所学校。

记者日前在调查中发现,近年来,大学“更名之风”愈演愈烈,不少学校打出“提升教学质量”等旗号。但事实上,很多学校更名只是“换汤不换药”的“面子工程”,不仅让考生和家长填报志愿时无所适从,其追求“高大上”和急功近利的思维也不利于大学精神凝聚。


高校更名成为跟风乱象

“‘南通科技职业学院’和‘南京科技职业学院’是一个学校吗?有什么特色专业?”山西一位考生家长找到记者,说校名让他摸不着头脑。原来,这两所学校分别由南通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与南京化工职业技术学院更名而来,原本两所优势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学校,更名后仅一字之差,给考生及家长带来困惑。记者就此致电江苏省教育厅发展规划处,对方不以为意:“学校都会在新校名后附上原校名啊!”

记者打开这两所学校的官网,果不其然,大号字体的新校名后,都有个括号,赫然标注着原校名。南通科技职业学院一位姓陈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去年学校对口单招提前录取批次投放200个名额还招不满,更名后今年投放1000个名额仍供不应求,他强调更名只是招生人数上涨的原因之一,学校内涵发展才最关键。当记者再次追问那为何要更名时,他说:“高职院校把‘农业’等校名改为涵盖范围更广的‘科技’‘理工’是大趋势,其他省这种情况也很普遍。”

近6年来,我国共有472所大学更名,占高校总数的23%。高校林立的江苏近两年也有16所高校更名或升格,今年江苏又有多所高校为更名“摩拳擦掌”,经教育部审核后砍掉一部分,但仍有5所学校筹备更名。高校更名不外乎三种情况:一是名号从县市地名到“江苏”“华东”“中国”,地方院校不再“偏居一隅”。二是从学校到学院再到大学,高校层次不断升级。三是用“科技”“理工”等热门词取代“农业”“纺织”等,“综合性”越来越强。


更名潮背后的“追名逐利”


那么,高校频频更名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利益诉求?

东南大学高等教育专家仲伟俊认为,高校更名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现象,主要有两个层面原因:一是社会上普遍认为大学比学院强,学院比学校强,这造成高校逐渐形成“重面子轻里子”的氛围;二是更名不仅能给高校在吸引生源等方面带来利益,还能让部分弱势高校对外交流更有“底气”。

南京晓庄学院教授袁宗金认为,“更名热”背后是大学行政化在作祟。“学校更名升格后,领导的官位和待遇也会随之上升,例如处级升副厅级,副厅级转正厅级,这种官僚主义无疑与大学精神背道而驰。”一位教育行政部门不愿透露姓名的领导说,校名更改之后校牌、公章、标牌等都要更改,造成大量人力财力浪费,也为觊觎教育经费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江苏不少高校与当地政府将更名升格作为炫耀的资本。谈及去年南通两所高校被冠以“江苏”二字,该市教育局局长郭毅浩曾在公开报道中表示,更名升格标志其学科群建设处于全省一流水平。江苏省教育厅一位主管处长则非常肯定地称,江苏所有更名或升格的高校在内涵建设、人才培养等方面均达预期发展目标。

由此可见,高校更名的背后有地方政府的支持与驱动。“归根到底,是政绩工程在作怪。”袁宗金说,各地级市都希望当地大学级别越高越好,名字越响亮越好,因为高校一旦成为地方品牌,不仅有助于引进、留住人才,更能为主政者的政绩考量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高等教育应有形,更应有神

记者梳理发现,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全国215所高校获教育部批准更名,占到具有高招资格高校总数的近10%。其中升格更名的占80多所,其他大部分是嫌弃原来的校名太小太窄,追求“高大上”而更名。

对此,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胡建华认为,更名升格的多是历史不悠久的高职院校,由于人才培养规模质量的提升、师资队伍的发展等因素,达到标准的院校更名升格能够拓展发展空间,是符合教育发展规律的。

但在仲伟俊看来,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大量技能型人才,高职院校如果争相更名升级,会导致人才培养结构的失衡。“不仅会丢失历史积淀的办学经验,而且也会使人才培养定位与模式模糊不清,培养出来的毕业生既达不到本科院校的水准,技术技能也不如高职院校的学生。”仲伟俊建议,高校的层次类型不能盲目攀高,而要形成梯度,注重内涵,对接需求。

“高校办学质量与校名和级别没有必然关系。高校转型关键不是‘挂牌’,也不是‘更名升格’,而是办学思想、人才培养模式的改变。”在袁宗金看来,麻省理工学院等高校有着“学院”名号,却是培养诺贝尔奖得主最多的世界名校。袁宗金建议,公众要破除“以名取校”的思维定式,不简单以名字判断学校水平,同时高等教育应淡化高校等级化管理,重视各种层次各种类型的学校,让高校有形更有神。

(本文选自《光明日报》)

编辑:林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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